处于解离状态的人经历过创伤性事件——在创伤性事件中,一个人知道、感觉到的超出了ta的忍受范围,唯一的选择就是否认、人格解离。
我们的记忆分为创伤记忆和正常记忆。解离状态让创伤不能与正常记忆融为一体:正常记忆是有适应性的,会随环境不断变化、扭曲,它带有社交功能——我们回忆过去的故事是因为我们带着某种目的;创伤记忆没有社交功能,有创伤的人不能把创伤性事件抛诸脑后,有关创伤的感觉、想法和情绪各自以僵化、不完整的碎片形式储存。因此,对创伤的重新体验是一种僵化在时间里不变的记忆,经历创伤的人在重新体验时会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比如孤独、羞愧、疏远。
解离就是创伤记忆与正常记忆的隔离。患者常与自己的创伤性记忆保持距离,无法整合创伤性记忆,也无法吸收新的经验,人格似乎停在某个时间点上,无法通过吸收新的经验而成长。
除非患者可以将创伤性记忆整合到关于过去的叙述中,否则工作和生活会受到缓慢损害。有关创伤的细节反复出现使压力激素持续处在较高水平,伴随着这些记忆产生着越来越深的烙印,日常的普通事件变得越来越缺乏吸引力。解离的长期后果是无法感到真实感,其特征包括:感觉迷失、不知所措、被抛弃感、与世界失联感,以及感觉到自己是不被爱的、空虚的、无助的、被困住的、不堪重负的,觉得没有事情是自己真正在意的。这类人不能充分投入到日常生活当中,他们缺少活着的感受,他们难以感受到日常生活的快乐和烦恼,更难专注于手中的事务。他们成了过去的囚徒。在有些情况下,这类人可能用极端的方式让自己产生感觉(包括用刀片割伤自己、和陌生人打架)。
更具体的看,解离分为左脑解离和右脑解离:
左脑解离:指通过不停的思考让自己不去注意潜在的遗弃痛苦——也称为强迫性逃。这类人很容易对肾上腺素带来的快感上瘾。容易成为工作狂,对忙碌的行为上瘾,不是在忙碌,就是在担心和计划将要忙碌的事。有些人经常很轻率的从事冒险和高危活动,以激发肾上腺素,产生快感。由于长期处于这些流程中,为了维持兴奋状态,他们的行为成瘾可能恶化为对刺激性物质成瘾。他们是“行动的人”(human doing),而不是“存在的人”(human being)。
这类人往往承认自己的成瘾行为,却在心里将其视作值得骄傲、产生优越感的标志,不愿放弃这种行为。他们可能因为过度分析而“困在自己脑子里”。被触发闪回时,这类人可能恶化为“无头苍蝇”模式——拼命加速、毫无头绪的忙碌,仿佛忙碌本身才是最重要的事。
成瘾的本质是什么?
右脑解离:面对触发事件,这类人无法做出战斗、逃跑或讨好反应,被迫习惯使用僵反应。他们通常是家中的替罪羊,或遭到严重遗弃的孩子。解离可以使僵类型的人脱离被遗弃的痛苦体验。这类人可能存在以下活动中解离来寻求庇护和安慰:长时间睡眠、白日梦、看电视、上网、玩电子游戏。有部分人患有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当他们特别受创或被触发时,可能表现出类似精神分裂症的症状。这类型的人通常很少有积极的人际关系,且缺乏动力去尝试理解童年创伤的影响,许多人不知道自己处于痛苦的情绪中。他们倾向于把内在批判者赋予的完美主义投射到别人、而不是自己身上——这种生存机制帮助他们把儿童时期别人的不完美作为自己孤立的正当理由。一些僵类型的人长期满足于自己的孤立状态,严重程度达到顶峰时会出现崩溃反应——意味着完全放弃意识,这是一种极致的解离,即将被猎杀的猎物身上有时会出现这种反应——彻底放弃挣扎、仿佛死亡是没有痛感的。
adhd患者能被治愈吗?
康复的第一步是:感受、命名、辨认内在感受。这需要有意识的感觉和观察情绪,学会给情绪命名。
针对左脑解离(强迫性逃):
缩减内在批判者:通过自我同情的哭泣,缩减强迫性的、顽固的内在批判者,并改善强迫性的急躁习惯。
随着疗愈的推进,培养自己使用“空档”的能力:比如利用自主类的图书、课程帮助自己学会放松,减少习惯性忙碌行为。比如每天给自己进行一些冥想时间有利于促进康复:
进行坐姿冥想时,可以闭上双眼,轻柔地放松身体,感受主要肌肉群,并柔和地促进它们放松,同时深深地、慢慢地呼吸。
当肌肉得到放松,呼吸变得深沉而缓慢时,再问问自己:“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是什么?我接下来能做的最有益的事是什么?”
当你对这一方法运用得越来越熟练,并能长时间进行坐姿冥想时,可以试着问自己这些问题:“我此刻在逃避什么伤害?我是否可以打开心扉,试着抚慰内心的痛苦?”
针对右脑解离:
一些人可以通过宠物、图书、安全的远距离人际关系进行关系型疗愈。
僵类型人的康复通常需要经历以下过程:与治疗师逐渐建立信任,愿意接受心理教育,意识到是父母的可怕养育方式导致了他们的痛苦。练习哀悼、表达愤怒、有氧运动。